曾经收到的蓝颜的情书—转自天涯(小莉)
一月 30th, 2008 , 8:59 下午
在天涯上看到这篇文章,细细读来,丝丝感动沁入心间,只是不知人世间有多少这样的感情, 随着时间的流逝,都将形同陌路,渐行渐远。
im lauf der Zeit……
既不回头,何必不忘?
既然无缘,何须誓言?
昨日种种,似水无痕,
明夕何夕,君已陌路!
以下为原文:
生活,好像由一个模型复制出了无数个日子。情节往往雷同。而总有一些重要的事件曾像芽苞一样突冗于干燥的枝茎上,蕴育着源自深处的激情。后来它在众多的树叶中把自己隐藏了起来,混同于中让人辨不出痕迹。但我们自己感觉得出是在哪个位置上,存在着那个隐秘的纹身,并且明白,正是那一粒记忆的种子,将繁衍出千百个春天。
咸咸淡淡的往事,明明暗暗的未来。我一直是个注重记忆与怀旧甚于愿望的男人。我很清楚,过去仿若失效的药片,不仅解决不了现在的病痛,相反会带来其它副作用,可还是忍不住沉浸在往事婆娑的香气中。那些羽毛一样的细节,薄薄的,却给我带来一生足够的温暖。
你好像一则寓言,埋在我理性最薄的地方,意味着简洁之后的深刻,遗忘之后的复现。你知道我是个耻于承认感情的家伙,对你也很少说什么,现在我把它书写出来,需要时时克服一种赤裸的羞郝。
我们的第一次对话是从谈论爱情开始的。那时爱情作为一种事不关己的议题被我们拍打着,仿佛两个运动员中间不能休息的网球。我们嘲笑着世间爱情发生的轻易——瞧瞧两边的男人们,一颗胖胖的心,旅馆一样给无数女人开了单间;再瞅瞅周围的女人,一颗酥酥的心,饼干似的,稍有磨擦就纷纷掉下爱情的渣儿。我们漫不经意地调侃着、讽刺着,丝毫没有戒备。我们太骄傲自信了,低估了爱情的报复能力,没有提防施予那网球上的力量,经过反弹正好打在了彼此的脸上。
你的美丽不需要我故作深沉,你的智慧不需要我伪装才气,那么我还有什么抵挡和护卫?你是我微服降临的神,小小的恩宠已令我无所适从。谁能遗忘县花一现的恩情,谁又能抵御爱情滴水穿石的力量?
我好像2只富有光泽的梨,感情的刀捅进来,立即用甜蜜的汁包围了它——我从伤口中散发出香气,如同在安慰里睡眠,死亡里呼吸,我在堕落中舞蹈。
爱和被爱,我们的争论永远没有结果。
想你的时候,我的心事如茶,清香又有微微的苦;或者,是满杯的鸡尾酒,参半的喜忧,错落的悲欢,激情以及忏悔……绿绿的心情令我有些薄醉的凄凉。这个世界如此混乱,时间和空间这两片薄嘴唇轻轻一碰,就把谁当作一口痰随意吐了出去,我们永远这样受到命运的胁迫——我不知怎样才能侧身通过狭窄的爱情,也不知如何弯腰背起超重的梦想。
千百次的设计着我们相遇和分离的场景,也许是这样的。
我回头看的时候,你路灯逆光中的倩影正逐步走下过街地道的台阶,仿佛正被生活的沼泽吞没。我很快就看不到你了——你将完全撤出我的生活,你消失的方式不是逐渐隐退,而是突然匿迹。我一直站在那里,几分钟后,硝烟一样的大雾从天而降,看管着我们,生活这个狱长,只有爱是自由的,风一样不能被栅栏约束,但依然不能成为我们逾身而过的借口。一生之中的情感,我们珍惜那些谨慎关闭的,远胜于从容驾御的,因为前者包含了我们艰难的忍耐和自制。
纯粹意义上的爱是一个盖棺定论的名词,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动词,它不能当作句尾的语气助词被轻率使用。我和你一样,都审慎使用着精神上的词汇,那能够被称之为爱的,一定已是记忆的一个死结,而不是灵魂的一场虚惊。所以,有些字词我尊重它们处女般的贞洁,也许终生不会出口,但我真的是珍惜你的,为了另一种获得我才放弃你——原谅我为了得到丝绸,不得不把自己做成茧。
我们经营着各自的生活,疏于联系。我不是一直想着你的,想着你的时候和忘记你的时候一样多,换句话说,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你在一起,我就用多少等量的时间将你赎回。我想即使尽力精简对你的怀念,你也像一个无穷小的数字,永远无法虚化为零。这已是一个难以更改的矢量,时间不能削减它的大小,也无法逆转它的方向。
你属于记忆,你是我个人的财宝,我不得不把你藏好,甚至在文字中,我也为你打下如此的伪装。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是谁,千百片叶子中你有着独特的齿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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